中日之间最近没有出现高层会面的新进展，反倒因为一封慰问电，让日本方面感到意外。按照日方原本的期待，高市早苗可能参加APEC会议，外界也一度猜测，中日会不会借这个场合恢复一些高层接触。 但中方发出的礼节性慰问电，收件对象是福田康夫的家属，并不是高市早苗政府。这一安排看似只是外交礼节，实际释放出的信号并不含糊，尊重的是福田康夫本人以及他过去坚持的对华态度，并不等于认可日本现政府的对华路线。 这就让日本方面有些措手不及了。日方或许希望借APEC制造接触机会，可问题在于，高市早苗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没有改变，中方为什么要给这种安排提供方便？ 日本外相近日对外表示，日本充分理解并尊重一个中国原则，也把中国称为重要邻国，希望通过沟通，建立稳定、具有建设性的关系。单看这番话，语气确实比此前缓和，也像是在给双方关系留出回旋余地。 但外交不能只看话说得是否好听，更要看行动能不能对上。日本外相表态之后，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又出面释放信号，称日本始终愿意同中国对话，还提到自己去年11月在东盟峰会期间与董军部长见过面。 小泉进次郎这次前往菲律宾，参加东盟防长扩大会议，行程中还计划同美国、菲律宾和韩国的防长举行双边会谈。出发前，他特别提到，如果董军部长参会，希望能够围绕各种问题和双方关切，进行坦诚交流。 话说到这里，很多人会问，中方防长这次到底去不去？ 答案是，中方已经决定降低参会规格。第13届东盟防长扩大会议在宿务举行，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将代表中方出席，董军部长并未安排参加。 小泉进次郎提前喊话，显然知道中方防长大概率不会现身，却仍然把对话话题摆到台面上，这里面有现实考量。日本需要让外界看到，自己愿意沟通，也愿意维护地区稳定。 可换个角度看，这种主动喊话也可能把压力转给中方。只要中方没有派出防长参加，日方就可以把自己包装成积极寻求对话的一方，再让外界产生一种印象，仿佛是中方不愿沟通。 这也是中方没有直接接受安排的重要原因。真正关键的不是见不见面，而是见面要谈什么，能不能谈出结果。如果只是握手、合影、发表几句原则模糊的讲话，却避开台湾问题和日本军事路线，那这样的会面价值有多大？ 日本愿不愿意明确承诺，坚持一个中国原则，不介入台湾问题？日本愿不愿意说明，今后不会借所谓地区安全为由，扩大军事活动，冲击战后和平框架？ 这些问题不讲清楚，单纯把高层会面摆出来，更多像是在做姿态。老实说，东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会面消息，真正稀缺的是能够减少误判的明确承诺。 从日本近期的动作看，东京正在尝试两条线同时推进。一边通过外相表态，强调中国是重要邻国，释放愿意沟通的信号，另一边又通过防长出访，加强同美国、菲律宾、韩国的安全联系。 这种安排未必等于日本已经决定彻底对抗中国，但至少说明，日本仍然想在军事合作和对华沟通之间寻找空间。问题在于，台湾问题恰恰是最不能含糊的地方，日本如果一边说尊重一个中国原则，一边又不断在涉台议题上发表带有倾向性的言论，谁会真正相信它的善意？ 中方这次没有安排防长出席东盟防长扩大会议，实际上传递的也是一个很清楚的态度，沟通可以有，但不能为了某个会议的气氛，就把原则问题放到一边。 有人可能觉得，既然日本防长主动释放善意，中方为什么不顺势见面？从维护沟通渠道的角度看，接触当然有必要，但沟通不代表没有门槛，更不代表可以把原则问题暂时搁置。 尤其是高市早苗准备参加APEC的背景下，日方显然希望把会议变成一次外交突破口。可高市早苗此前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，没有看到真正纠正。既然根本分歧还在，为什么要急着给日本创造一个可以对外宣传的外交场景？ 中方发给福田康夫家属的慰问电，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区分。对日本前首相及其家属的礼节和尊重，可以保留，但这不意味着中方认可现政府的政策方向。 福田康夫长期以来在对华关系上采取较为谨慎、务实的态度，而高市早苗政府的路线与这种立场存在明显差异。中方把慰问和现政府分开处理，既没有失去外交礼节，也没有把政策信号混在一起。 日本方面感到意外，说明它原本或许期待中方借慰问电释放更多缓和信号。结果呢，中方给出的只是礼节，不是政策松动。 这件事也提醒日本，外交关系不是靠几个漂亮动作就能重新升温。外相说愿意沟通，防长说愿意会谈，当然比完全不接触要好，但如果日本不调整涉台立场，不说明军事政策边界，沟通仍然只能停留在表面。 高市早苗如果真想推动中日关系改善，关键不是争取参加哪场会议，也不是等待中方给出什么特殊安排，而是先把错误的涉台立场改回来。日本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，中日高层外交继续处在低温状态，并不令人意外。 说到底，中方不是拒绝对话，而是不接受没有前提、没有内容、也没有约束力的对话。日本想打开沟通大门，钥匙并不在APEC会场，也不在一次防长会面上，而在它是否愿意用实际行动证明，所谓尊重一个中国原则，不只是外交场合的一句话。 特别